一台脾气不好的造梦机器/

没有点菜服务/

ONER全员乱炖玩家/

zqsg只磕🐑🌙

〔洋岳〕不知处


*现背,一发完

*还是旧文搬运,看过的朋友不用理我。




-


        “哥哥你这个衣领子怎么都歪了?”


        他们拍杂志的空儿里,卜凡伸手给他队长理衣服。李振洋被小弟挎着胳膊晃荡,目光转转悠悠,顺着人歪的领口往里溜,在触及阴影的边界来了个急刹车。


        啧。老马失前蹄。


        李振洋自诩除了照镜子就没法从别处觉出好看的意思来,国际秀场后台人摞人,个顶个儿地跟古希腊雕塑似的,也没见他动过什么凡心。


        怎么一遇上岳明辉就要栽呢?


        “小弟我跟你说,你要是跟老岳摆的那姿势一样我都不能跟你一块儿拍。”


        他们围观队长拍单人的时候,盯着人跪地上身子往后仰的姿势,下巴都差点掉下来。当时李振洋本着全坤音唯一的时尚尖端弄潮儿的傲气对此嗤之以鼻。


        那天岳明辉的眼线花得挺飞的,原因是时间太赶了,化妆师手一抖就给拉长了,好脾气的队长往镜子里一看还行,就说算了吧另一边也补成这样算啦。


        跟他一起拍的卜凡在外面敲着玻璃门,说老岳你快快快人都催着啦。


        他就这么出去了。


        眼皮上的闪片色倒看着像是湿粉压上去的,眨巴一下就能酝酿一眼的水光,眼角还是泛红的,随眼线斜斜地飞出去。


        嘴唇无声地张开。


        李振洋心里“嗡”的一下,好像什么也听不清了,室内音响鼓噪出的密集鼓点带得他的心跳都要快起来——李英超,不许放这歌儿!他回过头斥责小弟叫他切歌,一边补上一句:“你洋哥昨晚没睡好现在还头晕呢你也不知道体谅一下。”


        谁知道岳明辉是怎么听到的。刚拍完那人就从打光的灯下逃出来,凑近了问他,“洋洋你要是不舒服就先找个地方歇会儿啊,咱们,咱们去那个休息室……凡子!凡子你先拍。”


        人把在空调底下吹得冰凉凉的手掌贴到他额头上的时候李振洋都还是懵的,眼看着岳明辉一脸焦急地越凑越近,一开一合的嘴唇上泛着润唇膏带来的光泽,粉的,鲜嫩得像是春天的花瓣。


       “洋洋,洋洋你怎么啦是头晕嘛?是不是低血糖啦哎你倒是说话啊。”问完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就先叫工作人员去冲糖水去了。


       他被岳明辉扶到沙发躺着,虚起眼还看得到灯在他队长的脑袋顶后头,光被打翻了倒下来,连累人的五官都被淹进阴影里,叫他一点儿也看不清楚。


       这下好像真有点晕了。


       糖水喂得急了,小半口漏出来沿着下巴颏流到衣领里,岳明辉腾出另一只手来擦,把他锁骨那一片揩得黏糊糊的,指头上的倒刺扎着痒,李振洋不乐意了,一仰头那阵迷糊劲儿还没缓过来就开了口:“都倒身上啦老岳,你这是加了多少糖?太齁了。”


        “哎哟是哥哥不小心,糖不是我加的……早知道我给你先尝一下,没烫着吧洋洋?我叫他们冲的温水。”岳明辉嘴里跟他絮叨着,一面摁着他不让他从沙发上起来,说你再躺会儿,等下不晕了再起来。


        李振洋鬼迷心窍地抓住了他的手,眼前还是明晃晃地看不清,主要是灯太亮的原因。岳明辉只当这个弟弟心底里那点很隐蔽的脆弱借着身体不舒服发作了,好声好气哄着,说我不走,“我不走我就在这儿待着,你睡吧。”


        他一开始也没想着真睡,最后还是抵不过睡意侵袭,脑袋一歪就没了声响。


        醒过来那会他还是抓老岳的手抓得死紧,看样子大家都拍完了,李英超拉一张小板凳坐边上靠着岳明辉的肩膀,满脸委委屈屈地看过来。


        李振洋这才反应过来他该松手的。一松开人就给小弟拉起来了,“我岳叔腿都蹲麻了是不是啊岳叔?”


        他还知道不好意思,但情绪没露头就被岳明辉找补着压了回去:“没有,哪儿麻了?我陪会儿你洋哥你还不高兴了。”


        国际大模到底是有职业操守,以教科书水平完成了滞后的拍摄任务。李振洋属于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的主,得了摄影师两句夸以后拽着小弟在人面前显摆了半天。


       他们收拾东西往外头走,岳明辉听着他跟李英超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地抬杠,一只手拉困得不行的卜凡让他看路。


        “什么叫专业你知道吧小弟。”李振洋拐着胳膊指自己的脸,“你洋哥!就是专业本身。”


       “啪啪啪啪啪。”李英超吐着舌头给他鼓掌。


       岳明辉刚提醒着卜凡下楼梯,转过脸来望向他们这边,恰好跟李振洋对上眼神,“就给你点颜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弄得跟多没见过世面似的。”


        李振洋出奇地没有反驳,而且回过去一个笑,“就你明白呗。”


        “那可不,我不明白谁明白?”岳明辉接住了,立在走廊口眯了眯眼。


        卜凡在前面叫他:“老岳你快点儿的,司机等我们等好久了。”


        李英超给他俩堵在后面,也没听懂两个哥哥打的哑迷,搂住队长一只胳膊问,你们在说什么呢岳岳妈妈?


        李振洋大手一挥捏上小崽子的后脖颈儿给人拎回来,“要说没见识谁还能比得上小弟呢对吧老岳?”把小弟往怀里一圈推着人就要往前走,“赶紧的,都几点了现在。”


        “李振洋你说谁没见识呢你!啊啊啊啊说谁没见识!”


        岳明辉转回去接着下楼梯,用后脑勺挡住自己脸上的笑。


        他们一圈一圈按着消防通道往地下车库走,岳明辉不知道怎么的一听到人显摆就想到了搬家那时候,看着饭厅餐桌椅子背上花纹惊叹豪华还化身一米八八快乐小鸟到处飞的李振洋。从一楼惊呼到了四楼,连录影的博文都嫌他太夸张。


       当时的李振洋在落地窗前垂眼看他,无辜的表情满溢出来:“我哪儿浮夸了老岳?哪儿浮夸?”


       他没忍住,说就这儿,“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特别浮夸。”


       掉了面子的李振洋差点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就你难哄。李振洋在后面跟着,低头看人随着步子一抖一抖的小揪揪。他无数次想要问出口说哥哥你能不能开心点儿?这很难吗?非得装得轻松还洞察一切才舒服还是怎么的?


        包括进厂之前他们忐忑的那段时间,甚至回溯到最初最初还在给家里寄粮油装蒜的时候,到现在,岳明辉都是这个样子。李振洋不敢肯定只有他看出来了这个全队年纪最大也是想的最多的人状态有多紧绷,小弟那么虎的皮孩子,有时都会配合他给钻牛角尖的队长打岔,虽然看起来是天赋技能,但小弟鬼精鬼精的——也就岳明辉相信他这个最小的弟弟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小毛孩儿。


        更别提总是活跃在逗老岳开心第一线的卜凡凡。李振洋都觉得无语,岳明辉这个心思细腻到连看电影声音倍儿大那会都能察觉到他在流眼泪,然后还给他递纸巾的人,又在有的时候,可以说根本就是傻的,对三个弟弟的良苦用心视而不见。


       如果说卜凡和小弟都只是看出了点苗头,那么真正有尝试去解决问题的,就只有李振洋了。


       一把打掉岳明辉又开始撕倒刺的手,李振洋谨慎地瞅一眼前排睡得东歪西倒的两个家伙,才朝他压低声音说我们得谈谈。


       于是全队唯二健康且成熟的男性在临晨三点盘腿面对面坐到酒店窗台上,美名其曰看着月亮谈心。


        队长觉得这个说法委实太做作,所以他开门见山,“你要谈什么?”


        “老岳……你先把衣服穿上。”


        岳明辉不情不愿地跳下窗台去找衣服,他本来洗完澡预备着要睡觉的,反正睡觉也不用穿衣服。衣服都收在行李箱里码得整整齐齐——是出门前李振洋用巧克力贿赂小弟帮他收拾的,理由是到时候老岳自己弄太乱找不着东西又得蹭他的。李英超听了都翻白眼:哥哥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想啥?你关心人就直说。


        他立即把小弟摁下去一顿揍,原因是小弟的表情欠嗖嗖的,一看就没想什么好事儿。


        岳明辉一头扎进箱子里扒拉衣服,窗外的光透进来打到他光裸的后脊背上,背阔肌,凸起的脊椎骨和凹下去的腰窝都刷足了存在感。别提那人还一边嘟囔:“用得着吗洋洋?你什么没看过,别是嫌弃你哥哥不好看吧。”


        就是太好看了所以才得遮起来。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不然老岳该嘚瑟得尾巴翘上天了。李振洋撇撇嘴,“我来跟你聊天儿的你把气氛整的这么色情不好吧老岳,这大半夜的。”


       “你到底想聊什么?我困了啊我想睡觉。”岳明辉把上衣套好了,光脚踩地板上朝他走过来。


       “穿拖鞋。”


       “没完没了了是不是?”火刚燃起一点小尾巴就叫他自己扑灭了,叹口气再次把语气放软,一脚把酒店薄薄的纸拖鞋蹬上,“哥哥真的困了……我求求你啦。”


        “看会儿月亮就不困了。”李振洋扭头就往天上看,然后很不幸地发现今晚没月亮。


       “你拿我逗闷子呢李振洋?”岳明辉自觉被人摆了一道,也不想想自己大半夜被拉出来谈心结果谈半天没进入正题为什么还不生气,“你再绕弯子我跟你生气了啊。”


        “不是老岳,我真不知道今晚没月亮。”


        李振洋耸肩耸得很真诚,他差点就信了。


        “不过没月亮也不要紧。因为……你就是我的月亮。”


        岳明辉拔腿就往里面走。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老岳你回来。”


        他鬼使神差地又走了回去。意识到这点自己还气得不行,“你是采访采多了脑袋都锈了是不是?你哥哥我现在想去睡觉,给你五分钟,说完走人。”


        呦,给你能的。李振洋把原来打好的腹稿全吞了回去,仰起一点下巴对着人笑,后脑勺和肩膀都抵在窗玻璃上,慵懒得像只出击前就已知胜券在握的花豹。他太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了,神色狡黠骨相完美,外头稀薄的光从背后打上来都是天时地利人和。


        因此他开口了,“其实我说的是真的,不是什么土味情话。岳明辉,你就是我的月亮啊。”


        岳明辉在原地愣了半晌。


        他在想,他是应该装作听不懂把这话岔过去还是该摆出一点气恼的神气来骂他直呼姓名的“没大没小”。


       其实李振洋根本也没说什么不是吗?虽然这听起来确实太他妈的像一句表白用的情话了。


       多肉麻啊弟弟。月亮,承载了无数人类臆想的一个意象,通常情况下被人们用来代指思念和抒发爱意。或者还有别的?李振洋,你要表达的到底是哪一种?


       岳明辉在牛角尖里将自己逼上绝路,却怎么也没法承认是他早就知道的,心知肚明的那一种,更没办法真的问出口。


        所以此时此刻能够把他从认知的死胡同里拽出来的就只有李振洋了。


        “老岳其实我一开始想找你谈的不是这个。”李振洋稍微直起一点腰还收了收下巴,“就是咱俩之前没聊完的,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什么害怕的问题。现在我觉得没必要了,谁叫今晚没月亮,没月亮就没气氛,没气氛还聊什么聊。”


        岳明辉刚想说我没害怕,却没想到这人思路能转那么快,他不能理解也跟不上,亟待出口的词句在喉咙里追了尾。


        很快的,当他意识到李振洋的真实意图的那一刻,已经来不及阻止人把话说出口。


       “所以咱们今晚只聊,我喜欢你,这个问题。”


       那个在镜头前面对粉丝耍言语上的小把戏都还要害羞的,却也是见过世面的小懂事儿,这会儿倒是豁得出去,脖子一梗也能撑住自己想低头找个地缝钻一钻的冲动。


        “我天呐洋洋,我以为你得憋一辈子呢。”这是出乎岳明辉意料的,却没有超出预期很远。


       准确的说,只是这个时机跟他构想得不太一样,他大概是算漏了李振洋偶然发作的任性。


       老谋深算啊我去。李振洋望进他坦荡的目光像是投进了一条白茫茫的河,他眼睛的余光往窗外飘,“这不是……这不是到春天了么?我应一下景还不行啦?”


       “你开玩笑呐弟弟?哪儿还春天呢,夏天都要过完啦。”


        “你直接说我是太迟了呗。”李振洋看着人踩着轻飘飘的纸拖鞋向他靠近,他可能有点结巴了,但管他呢,“但我从一开始,也可能是最开始……总之不管是不是太晚,我喜欢你行了吧岳明辉!”


       好像得展示什么决心似的,李振洋腾得一下站起来,借着身高优势给了人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是真的挺小心也挺轻的,他甚至听到了岳明辉嗓子眼里压着的笑声,于是不满地瞪了过去。


        脖子给人揽住了,瞪眼瞪得飞翘的眼睫毛碰到了一起,李振洋这下想起来从前吃过的,烫嘴的豆腐。落到眼里哪儿哪儿都好得不得了,就是太好了也太烫了,一开始才怎么都下不了口。


        所以说还是岳明辉技高一筹,不然怎么能把他吃得死死的呢?


        李振洋想到这里,有点不甘地咬了一口人的嘴唇,又补偿一样亲了一下鼻尖。


        有文化有背景的队长受不了这些花里胡哨的,当即恨不得踹他一脚,又转念一想,自己招的,还不得自己受着?


        于是他带着孩子气的报复心态,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你以为岳明辉真不知道李振洋什么时候是在哄着他呀?


        但是用不着的,因为感激和动容都显得太过沉重,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是互相拯救而是相互扶持,是平等的,彼此尊重的不可言说。


        而爱就在生命交错的不知处生根发芽。














END.

评论(5)

热度(179)